
疾驰了半个多时辰,脚下的土地渐渐由龟裂的淤泥变成坚实的砾石,马蹄踏上去发出得得的脆响,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不绝。 杨炯策马奔在最前,身后那面赤红的麒麟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他微微侧过头,余光里那支“商队”正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 那库尔德人骑术精良,虽刻意压着马速,可那腰背挺直的姿态、双腿夹紧马腹的力道,无一处不显出征战沙场的痕迹。 杨炯嘴角微微一扯,心道:这位库尔德“千夫长”,倒是沉得住气。 马蹄声骤急,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侧后方追了上来。 优素福催着胯下一匹枣红马,那马四蹄翻飞,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与杨炯并辔而行。 他的络腮胡子里还沾着方才那口水囊里的水渍,被风一吹,湿漉漉地贴在颧骨上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,此刻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