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指骨伸进去,将卡在戚青伽喉咙的软烂浆果捡了出来。
戚青伽口中的涎液连绵在了佛狸的指缝里,佛狸用绢巾擦了他的脸唇后。
“我吃不下……”
那个人痛苦地闭上眼睛,像是恳请,也像是自责。
佛狸神情冷峻,可眸光微动,“没有考虑妈妈的身体,是我的失责。”
戚青伽睁动眼睛,他垂下眼,慢慢地说:
“我只需要面包,营养液就可以了。”
妈妈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呢。
但是妈妈他说他想吃。
墨色着装的青年轻咦:“面包?妈妈一直都在吃那种东西么。”
戚青伽不知道他来到了什么地方,他又处在什么处境。他们来喂他吃这些东西,是在培养什么人体菌群么?
他垂下眼睫,“嗯。最便宜的那种面包就可以了。”
似乎这时,戚青伽发现了一个什么让他略有些耳鸣的事情。
他察觉到自己升殖腔湿润。里面渗出来的替液早就浸透了裤子,流淌落在那个人的裤腿上。
佛狸不会没有知觉,可像是没有所谓。他却异常难堪,呼吸紧促。指骨攥紧了桌沿,轻轻抬起了头颅:“对不起,我弄脏了你的……裤子。”
佛狸告诉他:“妈妈,正常的。”很淡的一句话。
“还吃吗,”
戚青伽摇摇头。
抱起他来,走回刚才那个到处是剔透的像是寝宫房子去。
那是铺满了极柔软羽毛的大床,放下了戚青伽。戚青伽体力不支平躺,只有胸口起伏。他裤下湿透,难堪窘迫的脸上浮出奇异的丝丝缕缕的红。试药后,他的体内深处常会有液提顺着大退留下来。黏湖地犹如糊在腿跟,有时候量多的话,会顺着腿流到脚踝,“啪叽”“啪叽”地大块砸落在地上。
支起了两条腿。那个人正在替他清理升殖腔。戚青伽攥住了床,却发现自己抓了一手的柔软温热的羽毛。
眨动眼睛,惴惴不安地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青年容颜冷艳,黑发水眸的,湿净的毛巾擦在了戚青伽的肌肤上,让他难以启齿。又攥紧了指骨,怕是自己会哼出一声。
清理完后,青年才替他换过了干净的衣物。随后才回答他的话:
“这就是妈妈的家,‘我们’暂时的家。总有一天,我们会找到更适合居住的地方,妈妈。”
“什么更适合居住的地方?”他的妈妈听不懂。
佛狸却瞧见了他妈妈的苍白手背,上面还有试药留下的密密麻麻青色针孔,他是无权抚摸妈妈的,所以他只能立在床边,对戚青伽说:
“好好休息。”
佛狸离开后,宫殿只剩下了仆人。
连早上抱他去洗澡的叫雪十三那个人也不在。
戚青伽觉得就像是一场梦,他们带自己回来肯定是另有所图的。图什么?是知道他是制作虫母的科学家,想要利用他制作虫母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