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她,没忍住多嘴了一句:“夫人,这段时间没有你,沈总总是买醉。”“其实你和沈总真的很般配,怎么就分开了呢?”司机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大叔。平时唐暖态度温和,赢得清源湾上下的喜欢。他们都觉得唐暖温柔没架子,对沈时易又一条心,巴不得他们能幸幸福福在一起。听司机这么说,唐暖心里刺痛了下,强装淡定道:“他可能应酬多。”司机知道唐暖在逃避。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婚,司机依然觉得很可惜,且看的出来,唐暖并不是对沈时易没感情。他又说:“沈总经常跟陆少爷喝酒,到了沈总这种身份,哪需要在喝酒应酬。”“夫人,人这辈子,能遇到合适的人千载难逢,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。”唐暖被这句话惊艳到。倒是事实。可是合适,也无法掩盖不爱和疲惫的事实。这段婚姻里面,唐暖太累了,累的没力气在挣扎。她没说话,扭头看向窗外。司机也识相地没再说什么。其实唐暖哪里都没去,而是回了福安小区。眼看着唐暖进入大楼,司机回到别墅汇报:“沈总,夫……唐小姐回到小区了。”“一个人?”“嗯,只有她,没见其他人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沈时易眼神滚动着不知名的情绪,听到这个答案,却也高兴不起来。唐暖在跟他保持距离。距离领离婚证,还有半个月。对他这种不想离婚的人来说,离婚冷静期真是个好东西。只是,对于迫不及待想离婚的唐暖来说,这三十天等同折磨。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变卦,一旦变卦,这三十天的煎熬就白受了。之后,还要开启漫长的等待,跟不想继续的婚姻做抗争。沈时易并不是没想过不去领证,他自己也诧异,从来高高在上的自己,却走到了这么阴暗的一步。沈时易心里苦笑一声,回了卧室。看着卧室里的一切,是那么温馨。甚至还处处透着唐暖的影子,仿佛还弥漫着她的气息。心脏的位置狠狠刺痛了下,他走到床位的沙发坐下来,看了又看四周。每天喝醉都不想回来,怕看到熟悉的一切,没了熟悉的人。原来那种滋味,能要了人的命。想了想,他拿起手机拨出电话给唐暖。唐暖看到来电,犹豫了几秒接起来,“怎么了?”这半个月来,沈时易第一次打电话来。她还以为,他生气,不会再打过来了。沈时易没喝酒,比任何时候都清醒,却也比任何时候感性,“唐暖,我腿疼了……”闻言,唐暖泪如雨下。沈家有关那时候沈时易车祸,腿脚不方便。医生说,要多给他按按摩,做康健。可是那个过程,多不容易啊。每每都会疼的人锥心刺骨,每当这个时候,沈时易就会格外暴躁。每一次失败,情绪就会更加消沉。有几次他看着唐暖无奈地说:“我腿疼……”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,就会显得很脆弱,很需要唐暖。每次唐暖都会尽力给他揉一揉,好让他舒服一些。每次……唐暖想起这两年的种种,心脏犹如被人狠狠地插着刀子,一下又一下。疼的她难受,浑身直抽抽。沈时易嗓音暗哑,“唐暖,让我怎么接受往后没有你的日子?”唐暖仰起脸,把眼泪逼回去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,“时间问题而已。”“阿易,我们的婚姻开始的时候,也会不习惯,最后你不还是习惯了。”“以后,会有人取代我的位置成为你的妻子。”沈时易知道,他没机会了。唐暖太决绝了。决绝到让他觉得无力。电话挂断了。沈时易看着卧室熟悉的一切,幽邃的眼神滚动抹雾色。……次日。纪子衿打电话给沈时易,直来直往,“你让我调查的事我查到了,财务部经理是姜姨的亲戚,这笔账的确是之前让我签下的。”“只不过,我不清楚在什么情况下签的。”纪子衿自诩好记性,尤其对工作上的事。经手的事,基本不会忘记。仔细想想,这次的签字,好像刚好因为纪念念的事心烦,在财务部经理拿来文件要签字的一次,她没有留心就签了。“如果你从他身上下手,应该能查到是听了谁的意思。”纪子衿后面又补充一句,“时易,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平息,给唐暖一个交代。”“多谢。”沈时易手指泛白,眼神愈发阴沉。……第二天下午。在财务部经理下班途中,一辆轿车忽然逆行撞上来。车上下来一个美女,茶棕色长卷发,妆容精致,眼睛很大,穿着牛仔短裤搭配背心。明明是深秋,她却穿的清爽无比,露出白皙的大长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