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前些天就会动了,本想跟你说的,可你一直没来。”
乔锦欢唇角微微勾起,“看来,这孩子也是想念你的。”
“分明是锦欢想我,我亦思念锦欢。”
“太医上次诊脉,说这孩子是个男孩儿。”
“男孩儿好!男孩儿好。”
倒也不是楚疾真重男轻女,只是目前他们这情况,确实是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大位。
乔锦欢到底是个孕妇,本来就精神不济,刚才又激烈运动了下,闲聊两句就忍不住打着哈欠,在楚疾怀中沉沉睡去。
等第二天醒过来,楚疾已经离开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乔锦欢一手扶着腰轻声问。
原主的贴身婢女桃红一边给她梳妆,一边很小声的说,“寅时初才走。”
急匆匆从宫中回到肃王府,还得清洗换衣服,然后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去上朝,也真是够累的。
乔锦欢想着,长长的指甲轻拨弄着头上流苏,“你去太医院院使唤来,就说本宫肚子不舒服,请他来给本宫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桃红轻声应着,很快便去将太医院院使给请了来。
太医院院使杜仲,年五十又三,入宫多年,与皇太后来往密切,深得皇太后信任,后被皇太后提拔为院使。
而杜仲也深知,皇太后极其看重乔锦欢肚子里这一胎,所以但凡她这边召唤,从不推辞。
“臣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杜仲规规矩矩的行礼。
是的,贵妃。
原主一入宫,就被封了贵妃,承宠怀孕一套流程无比顺畅。
本来若是乔家那位嫡女入宫,必会被封后,但谁叫原主只是个庶女呢?
虽说被记名到嫡母名下,终归不是真正的嫡女。
乔家、朝臣、太后,甚至包括乔府嫡女,都不支持她当皇后,所以才堪堪封了个贵妃。
乔锦欢缓缓把手伸出去,一边给桃红使眼色。
桃红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单独跟杜仲说,便将屋内伺候的奴仆全都赶了过去,她自己也半退到门口守着。
见这情况,杜仲眼神微闪,心知今天这请脉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但他也没问,只是很淡然的继续把脉。
“贵妃娘娘这脉,并无大碍。只是有些心神损耗,微臣给您开一方安神剂便好。”
“哎~可本宫愁啊~”
乔锦欢把手缩回来,轻抬着下颌,“本宫最近刚刚得知到一个消息,这可叫本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,你觉得呢?”
闻言,杜仲面不改色,“娘娘若有事,大可告知太后娘娘。”
“告知太后?”
乔锦欢朗声轻笑起来,“本宫倒是敢告诉太后,怕就怕杜大人不敢呐。”
他不敢?
他有什么不敢的……
许是想到了什么,杜仲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,“娘娘此话何意?”
“本宫那位姑母的手段,杜大人难道不知?若是有朝一日,我那姑母知晓,我那可怜的皇上表哥,是因为杜大人才会成为痴傻儿的话,杜大人你猜猜,你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