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闻言,脸上现出了大喜之色,朝著陈时安连连拱手,“陈什长,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,小山能有您这样的长官,这是他的福分。”
陈时安扶住老妇人,“伯母,您先把银子收好,晚间的时候,我会过来。”
老妇人没有去接布袋,“陈什长,您都在想办法安顿小翠,还有我,我哪里还能收你的银子?”
陈时安连连摇头,“一码归一码,这些银子是小山用命换来的,还有我和兄弟们的一些心意,你必须得收著。
不然,我没法向兄弟们交差。”
说到这里,他將目光投向了皮侯等人。
皮侯等人连忙劝说:
“伯母,你快收下吧,这是我们什的传统和规矩。”
“是啊,伯母,您就不要推辞了,这是我们对小山的承诺。你若是不收,我们就对不起小山。”
…………
听到这番话语,老妇人这才將银子收了起来,连连道谢。
“翠儿,你赶紧去街头买些早点回来,陈什长他们一大早过来,肯定还没有吃早饭。”
老妇人解开布袋子,从里边取出一两碎银,递向张小翠。
陈时安连忙摆手,“伯母,您就不用费心了,我们现在还有事,就不打扰了。”
把话说完,他直接转身,带著皮猴、杜刚等人大踏步离去。
老妇人拉著张小翠,快步追到门口,却看到陈时安等人已经走到了街口。
“小山吶,你能遇到这么一位好什长,这是咱们老张家祖上积德了………”
目送著陈时安一行越行越远,老妇人喃喃自语,眼角又有泪花闪现。
…………
此时,街面上已经热闹了起来。
陈时安带著一干部下,直接来到了四通钱庄所在的街道。
选了一个麵馆坐下,他取出一叠银票,递给了皮侯,“去把银子兑出来。”
“老大如此阔气,陈苏记的老板娘不会真是您嫂子吧?”皮侯看到银票的面额,既是欣喜,又是惊讶。
陈时安翻了个白眼,“少囉嗦,赶紧兑银子去,兄弟们都等著银子吃麵呢!”
皮侯嘿嘿一笑,领命而去。
待到他走出十来步,陈时安提高音量,“兄弟们,你们儘管往贵了点、往多了点,今早这一顿,皮侯请,可劲造。”
闻言,皮侯顿时打了一个趔趄,险些摔一跟头。
看到他这副模样,汉子们哄堂大笑。
还不等一眾汉子们的面上齐,皮侯便回来了,怀中抱著一个大布包,鼓鼓囊囊的。
进到麵馆,他直接將布包放到了陈时安面前的桌上,压得桌子嘎吱作响。
“你就不能低调点?財不可露白,这个道理不懂?”陈时安一把將布袋子放到了地上。
此刻,麵馆里还有其他的食客,陈时安这边,十几號身上带著杀气的汉子聚拢在一起,格外的扎眼。
食客们很是识趣,选的位置都离他们远远的。
皮侯开口抱怨,开口抱怨,“老大,这么多银子,你让我一个人去兑付,想不扎眼都难。”
陈时安將一页黄纸轻轻放在了桌上,“上面,谁该拿多少两,都写得一清二楚,你们稍后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,把银子分了。
三天后回营寨集合,谁若迟到,就罚他十两银子!”
说完,他直接起身,准备离去。
“老大,你不吃完面再走么?”杜刚连忙问道。
陈时安快步向前,头也没回,挥了挥手,“不吃了,家里边儿估计正等著我回家吃早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