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丞相看著儿子那副犟种样,忽然觉得肝疼。
他扶著额头,闭上眼睛。
他的嫡幼子,他最骄傲的儿子!
京城无数闺秀做梦都想嫁的孩子,现在要娶一个四品孤臣的女儿!
还是因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才要娶的。
以前看沈崇远给他家兔崽子擦屁股的时候,他还笑话沈崇远来著。
现在好了,轮到他了。
柳丞相捂著额头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。
以前他多骄傲自己这个儿子,现在就有多头疼。
最后,深深嘆了口气。
誒!还能怎么办?自己生的儿子,自己不兜底谁兜底?
柳丞相睁开眼,看著还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脊背挺得笔直,跪姿端正,那股子倔劲儿从骨子里透了出来。
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
柳丞相的心忽然就软了。
罢了罢了!谁让他是当爹的呢!
“起来吧,別跪了。”
柳诗年抬起头看著父亲。
柳丞相被他看得心里发酸:“为父……舍了这张老脸,帮你提亲。”
柳诗年又磕了一个头:“谢父亲。”
“你先別谢。”柳丞相语气严厉了起来。
“回京城后,自己去祠堂请家法,柳家的规矩,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是。”柳诗年没有任何犹豫。
柳丞相又嘆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在想回京后怎么跟时炳德提亲。
四品御史中丞,跟他这个当朝丞相差了好几级。
他亲自上门,会不会把时炳德嚇著?
时家虽然门第不高,但人家女儿清清白白的,不能让人家觉得丞相府仗势欺人。
柳丞相越想越头疼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沈浸星帐篷里。
沈浸星已经醒了,这会蹲在榻边,手里拿著一支毛笔。
拨弄著还在榻上呼呼大睡的司棋的鼻子。
司棋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伸手挠了一下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止战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无语地看著自家少爷的恶趣味。
“少爷,您要实在无聊,去打套拳也行。”
沈浸星头都没抬,继续拿毛笔戳司棋的鼻孔。
“打什么拳,多没意思。”
“那您就让人家好好睡觉,昨晚我把人家灌醉了扛回咱这,醒了还不知道怎么闹呢。”
沈浸星摸了摸鼻子,放下毛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