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魃点头,打了个响指。
暗红色的火焰从她指尖跳出,落地即燃,迅速蔓延开去。
那火焰似乎以阴秽为燃料,越烧越旺,却奇异地没有烟雾,只有高温将一切污浊净化、焚毁的细微噼啪声。
我们转身,沿着来路离开。
身后,火光冲天,将深渊洞穴照得一片通红,也彻底埋葬了其中的罪恶与贪婪。
回到别墅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相柳站在门口,听到动静回过头,看见是我们,松了口气。
屋里,温景逸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眉头紧紧拧着。
温知夏躺在里间,呼吸微弱,脸上死气盘踞。
“一切顺利?”
听到相柳这么问,我点点头摊开手掌,那缕新收回的女娲之力在掌心静静流转,温润纯净。
可一想到温知夏,我心里沉甸甸的。
力量寻回了一丝,眼前这人该怎么办?
我看着温知夏苍白无生气的脸,心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救人容易,可救完了呢?
她身上的因果实在太重,像一团缠死的乱麻,普通的办法根本摆不平。
阴司那地方,功过从来不相抵…
救一百个人是你的功德,杀一个人就是你实打实的孽。
就比如一个医生,一辈子治病救人,但如果他杀了一个人,警察不会因为他救过那么多人,就不抓他。
这事儿放在阴司,也是一样的。
功德是留着投胎时换个好命,而造下的孽,得先去十八层地狱,一层层受完了罚,才有资格谈下辈子。
温知夏现在犯的事儿…
别说投胎,魂飞魄散之前,怕是得在地狱里熬上万年。
到时候直接魂飞魄散了,还投个屁的胎。
而且最后可怕的还不是这个,而是你在地狱里熬的时候,魂魄是不灭的,即便是撑不下去了,那魂魄也不会散。
一定是等你万年熬完以后,那一刻…
才会散。
都不如我直接把她打死,把她的魂搅散来得舒服些。
好歹遭罪遭得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