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越看了眼旁边的暖阁,对沈岚岁道:“我等你出来。”
立刻有嬷嬷上前掀开了暖阁的帘子,陆行越没急着进去,先扫了一眼,确定里面没什么异常,这才迈步。
大夫人带着沈岚岁进了卧房。
卧房内温暖如春,摆件低调华贵,香炉里不知道燃着什么香,味道厚重却不腻人,很符合大夫人的个性。
沈岚岁没有多看,大夫人径直入内,在榻上坐下,对丫鬟道:“把我梳妆台上的红木盒子拿来。”
丫鬟应声照做,取来一个长条盒子,不到小臂长,看起来像装的首饰。
大夫人把盒子放在矮几上,对沈岚岁道:“坐。”
沈岚岁在她对面落座,“这是——”
大夫人轻轻一拨,搭扣落下,盖子被掀开,露出里面的金步摇。
步摇流光溢彩,嵌着珍贵的宝石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沈岚岁不解,“步摇和行越有什么渊源?”
此时没有旁人,大夫人也懒得再装了,似笑非笑道:“你不知道?陆行越没告诉过你么?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,他是陆宴宁和野男人生的孽种!这金步摇是我刚过门的时候,陆宴宁送我的见面礼。”
大夫人拿起步摇,起身走到沈岚岁身前,眸光阴郁,金步摇落在她的手里,不像首饰,更像一把匕首,似乎下一刻就会捅进沈岚岁的心口。
沈岚岁眼睛一眯,陆宴宁?
那不是荣国公早年病逝的妹妹么?
陆行越是陆宴宁的儿子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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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归原主,下作手段
陆宴宁这名字一开始沈岚岁还没反应过来,但前段时间她心血来潮问了一下府里的老人,想了解下上一辈的事,这才知道了陆宴宁的名字。
她知道荣国公有个妹妹,但那个妹妹早早就去了,死了好多好多年,阳都已没多少人记得。
没想到今日竟然从大夫人口中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,更没想到的是,荣国公所谓的“故人”之子,那个故人竟然就是陆宴宁——他亲妹妹!
陆行越是陆宴宁的儿子,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为什么荣国公会对陆行越如此爱护,明明他对大夫人那么偏心,但还是会为了陆行越与大夫人翻脸?
为什么陆行越一应待遇与嫡出的兄妹无异?
为什么陆行越没有从“明”字?
为什么大夫人对陆行越如此不待见?
……
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云陡然散开,沈岚岁恍然大悟,但紧接着又有了新的疑问。
既然陆宴宁是荣国公的妹妹,大夫人算是她的嫂子,怎么好像对她恨之入骨一样?
就算陆行越不是她亲生的,她不搭理就完了,为什么三番两次这么算计他,恨之欲其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