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岁对上陆行越戏谑的视线,一低头,好嘛,信封捏的和十八个褶的包子似的。
她赶紧松了劲,尴尬地说:“你……你别离我这么近,热。”
陆行越顿了下,转头看了眼屋内角落里放着的炭盆,又扫了眼方几上放着的暖手炉,“唔”了一声。
视线最后落回了沈岚岁的脸上。
沈岚岁:“……”
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挺促狭的?
“我火气壮,不行?”沈岚岁睨他一眼。
陆行越颔首:“好。”他起身乖乖坐到了方几对面。
沈岚岁立刻拆开信封,里面竟然放了两张信纸,这是写了多少啊?
然而信里的内容和她想的有些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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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旨行医,父亲偏心
茹姨娘没有一上来就骂她,而是先动之以情,述说自己如何想念她这个女儿,如何睹物思人,还说上次是自己思量不周,惹她不快……
第一页纸几乎都在回忆过去和道歉,看的人心里怪难受的。
沈岚岁忍不住叹息一声,到底是这具身体的亲娘,看到这些话难念会有所触动。
她拿起第二页纸继续看,这次说到正题了,嗔怪她不该当众给沈出凡难堪,就算要教训他也该私下里教训,毕竟他是个男儿,将来出入官场,若是留下什么不好的名声,对他仕途不好。
沈岚岁刚起来的那些感慨瞬间没了。
你儿子是男儿,名声会影响仕途,那怎么不说偷人的帽子扣你女儿脑袋上,影响你女儿寿命呢?
她憋着一股火继续往下看,顿了顿,十月初八是茹姨娘的生辰,茹姨娘恳求她回去一趟,一家人好好吃顿饭。
陆行越看着沈岚岁不断变换的表情,好奇地问:“信中写了什么?”
沈岚岁所有表情都归于平静,有种释然的冷漠,她把两张信纸递给陆行越,“你看吧。”
陆行越接过来快速地浏览了一遍,挑了下眉,“生辰?你要回去么?”
沈岚岁没有立刻回答,思量了一会儿点点头,“回去,有些话上次没说明白,这次我得和他们好好说说。”
陆行越沉默片刻说: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沈岚岁一怔,“你要回锦衣卫了,很忙吧?不用你陪我,我自己回去可以的,又不是什么回门的大日子。”
“十月初八是休沐的日子,我那天不当值。”陆行越放下信纸,温声道:“我陪你一起回去,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沈岚岁本想说能有什么事,转念一想那一家子不安分的又闭嘴了。
“那就辛苦三郎了。”沈岚岁仰面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