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的地方啊,种这么多?”
“2米见方,旁边是张嫂子家的,她和小谷种的是萝卜白菜土豆。”
“他们家没吃够土豆?”都是从西北老厂来的,不应该呀。
“够够的。”谢稷笑道,“张嫂子没办法,建国、援朝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,缺油少肉的,肚子跟个无底洞似,多少粮食都填不饱。”
“秦建国不小了,怎么还没成家?”
“在相看。”
姜言来了兴致:“哪个单位的?”
“你认识,送慕慕漂亮小石头的李敏。”他们科的资料员。
“啊,那姑娘啊,挺配的。”秦建国高大干练,模样俊朗,身板挺拔;李敏身段高挑,眉眼水灵,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,格外讨喜。
两人到家,孙老听到动静披衣出来,小声道:“慕慕抱我家了,这会儿睡得正沉,就别再抱回去了,你俩早点休息。”
谢稷推门的手一顿,看向姜言。
“孙老,”姜言笑着打招呼,“麻烦您了。慕慕要起夜,别醒了见不到我和谢稷,哭闹起来影响大家的睡眠,还是抱回来吧。”
说完,接过谢稷手里的行李。
谢稷去隔壁抱孩子,姜言小声跟孙老说话,说她在杏林公社买了些药材,有旱半夏、黄连、党参、鹿茸、蜈蚣、鳖甲……
蜈蚣好啊,息风镇痉、通络止痛、缓解风湿导致的关节疼痛等不适。
“买的蜈蚣多不多?”
“三斤,要用吗,我明天都拿给你。鳖甲也不错,滋阴潜阳、退热除蒸……”
孙老听她说得头头是道,笑道:“跟谁学的?”
“去买药材时,听收购站的老中医说了遍,”姜言仰了仰下巴,自得道,“我记性好!”
“跟我学医吧?”孙老笑着打趣道。
姜言皱起了小脸:“暂时没空。”
又聊了几句,谢稷抱着慕慕出来了,姜言跟孙老说了声“晚安”,快步回家,把电灯拉亮。
“哇!”姜言惊呼,家里多了很多东西,橱柜、五斗柜、书架,哦,门外靠墙放的还有一个鞋柜,“谢稷,都是你打的吗?”
谢稷“嗯”了一声,眼里跟着盛满了笑意:“还缺一个衣柜。”
“你太厉害!”
谢稷没忍住,愉悦地笑出声来,把小家伙吵醒了:“爸爸~”
“嗯,要放水吗?”
“要!”慕慕伸手抱紧了爸爸的脖子。
姜言放下行李,走近几步跟儿子打招呼:“慕慕,姆妈回来啦。”
慕慕瞬间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地叫了声:“姆妈——”
立马身子一转,朝姜言扑去。
姜言伸手将小家伙接住,紧紧地抱在怀里,亲亲他的小脸:“姆妈可想你!”
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:“呜……姆妈,姆妈,姆妈……”
“在、在……姆妈在呢。”姜言抱着他,一边晃着哄,一边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,“不哭哦,姆妈错了,下车后应该先回来看慕慕的,对不起对不起,慕慕原谅姆妈好不好?”
谢稷飞快冲来半瓶奶:“乖,不哭了,喝奶。”
慕慕抱着姜言的脖子,小脸依恋地贴在她颈侧,眼睫上挂着泪珠,鼻头红红的,单手接过奶瓶,“咕噜”吸了口,“姆妈明天还走吗?”
姜言坐在凳子上,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背:“不走了,姆妈明天送你去托儿所,中午再接你回来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半瓶奶喝完,放了水,小家伙在姜言的轻哄下,慢慢又睡了过去。
将人放在床上,掖好蚊帐,姜言起身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