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庆领地,这些使臣都是金疙瘩,安危自然是头等大事,否则有个什么闪失,那岂不是挑起两国争端?
她一面认真听着,反手将香炉盖子扣上,不多时,盯着袅袅青烟从壶嘴里溢了出来,她心里忽地一动:“朝宴设在哪日?”
外邦使臣来朝进贡,一般都会设下宴席盛情款待,六品及以上群臣及家眷皆可赴宴,歌舞升平,美酒佳肴招待,两国进行友好交流,也是展示我朝实力的一种方式。
池宴抬起头来,半眯着眼给出答复:“三日后吧。”
沈棠宁眼里掠过一抹幽光,行刺皇帝的事也发生在这次的朝宴上,不过三皇子眼下还没解除幽禁,那么行刺还会照常发生么?
“对了。”池宴想到什么,意味深长地道,“今日早朝,有大臣提议暂时免了三皇子的禁足,陛下同意了。”
这样重要的日子,身为皇子自然也要出席,暂时解除禁足也是顺理成章的事,若三皇子表现的好,这个“暂时”说不一定也会一同省去。
她一怔,随即唇角上扬,看来大体的事件还是差不离。
“如此看来,陛下倒也没彻底放弃三皇子这个儿子。”
池宴勾了勾唇,懒洋洋枕着手臂,口吻随意:“制衡之术么,权力向来此消彼长,若三皇子真倒下,眼前可就没人能与太子一较高下了。”
由此可见,崇德帝打心眼儿里还是不放心太子,估摸着也快对谢家动手了。
沈棠宁眸光闪了闪,谁说没有人?
只是那人着实谨慎,至今还未露出尾巴,实在沉得住气。
第165章结下梁子
“这燕京确实繁华!连女人都白的跟羊奶似的,和咱们北狄就是不一样!”
北狄大皇子多吉望着街道的繁华,扭头大笑着和使臣议论。
旁边的房门推开,姜珩从里头出来,恰好听到这话,不由鄙夷地轻嗤一声:“不愧出身蛮夷之地,果然粗鄙!”
多吉瞳孔一震,虎目圆睁,胳膊上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:“你说什么?!”
旁边的使臣连忙拦着他:“大皇子息怒,莫要忘了王的叮嘱,冷静行事啊!”
多吉满脸怒气,语气透着不服:“分明是这小子故意……”
姜珩抬起下巴神情倨傲:“本皇子说错了么?就你们这群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的蠢货,难怪败给大庆!”
多吉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,他想到什么,眼里闪过讥诮之色,神色也轻慢了下来:“换作齐国太子殿下,本皇子还敬仰三分,你一个妾生子,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本皇子说话?”
姜珩的神色骤然阴沉下来,一时间极为可怖:“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……”
多吉也不是吓大的,冷着脸阴阳怪气笑了一声:“我说错了吗?若非齐国太子病重,岂能轮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