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徒劳地挣扎,身体却像灌了铅般不断下沉。岸上鼎沸的人声变得遥远模糊,眼前只剩下水波晃动扭曲的暗影,世界正急速离她而去……
“不好啦!有人沉底儿啦!快救人呐!”岸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电光石火间,绿化养护队。的张建军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像离弦的箭,劈开水面,奋力向那挣扎消失的方位游去。
他水性极佳,几下就潜到了雅禾身边。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身体正毫无生气地向河底坠去。
建军心头“咯噔”一沉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生死关头,他什么也顾不得想,从后面一把揽住雅禾的腋下,用尽全身力气,拖着她拼命向岸边回游。
终于把人拖上坚实的河岸,人群呼啦一下围拢过来。
“哎妈呀!没……没气儿了?”有人声音发颤。
“脸都紫了!快!快想想办法啊!”众人七嘴八舌,乱作一团。
建军浑身湿透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跪在雅禾身边。
她毫无生气的脸青紫得吓人,胸口没有一丝起伏。
建军心急如焚,脑子里猛地闪过在乡下插队时见过的场景——赤脚大夫救溺水的人,要用嘴渡气!可……周围这么多人看着,她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……这传出去……雅禾的名声……然而,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脸,所有顾虑都被求生的本能碾碎。
他一咬牙,捏紧雅禾的鼻子,托起她的下巴让头后仰,闭上眼,将自己的嘴唇用力贴了上去,将带着体温的气息渡入她冰冷的身体。
“哎哟我滴天!”“这……”
“嘴对嘴啦?!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惊愕、议论声四起。
建军充耳不闻。他机械地重复着:吹几口气,又双手交叠,用全身力气按压雅禾的胸口。
每一次嘴唇的触碰,都传来刺骨的冰凉,混合着河水的腥气。
羞赧与焦灼像火一样灼烧着他,汗水混着河水从额角滚落,砸在雅禾苍白的脸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,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,身下的雅禾猛地一个剧烈痉挛,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河水,紧接着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,眼皮颤抖着,终于缓缓睁开。
迷蒙的视线渐渐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建军那张写满焦急、汗水和河水的脸。
瞬间,昏迷前那令人窒息的记忆和唇上残留的触感汹涌而至。
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,雅禾的脸“腾”地红透,像熟透的虾子。
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嘴,慌乱地扭过头去,不敢再看建军一眼,身体因后怕和极度的窘迫而微微颤抖。
看到雅禾苏醒,建军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,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。